「情歌」也是目前我最喜歡的靜茹MV之一,導演是林書宇。從電影九降風就看得出來,他是一位很用心在營造一種時代感,空間感,然後努力捕抓下來的溫暖導演。這首「情歌」在經由他的雙手再創作之後,歌的生命融入影像完整傳達。可能因為是電影導演,剪接不像周格泰那麼淺顯易懂,比較跳躍,但也在這幾個跳躍之間,多出了很多想像空間,讓人從中可以自行閱讀出許許多多屬於自己的情歌,屬於自己的故事。希望在此我提出自己對這作品的閱讀,能幫助大家多了解這支不簡單的MV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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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導演很聰明的讓歌者靜茹也成了劇中一角,畫面又和專輯中的詞曲,甚至編曲相呼應,高超地將聽覺和視覺用最簡單的手法融合,導演功力可見一斑。MV開始,鏡頭先點出校園空間,靜茹緩緩踏進故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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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的解讀,有一個最主要的假設是主角們高中畢業數年之後,靜茹曾是他的親密伴侶,男主角可能因故去世,或者兩人因為某個理由已經分開了。(我個人比較偏好男主角多年後已故的解讀...但不想把導演在鏡頭中沒交代的事情說的太武斷,導致後頭的文章可能還會因此囉嗦了點,敬請見諒!)而在他們還在一起的期間,男孩時常和靜茹提起那段美好時光,和他從前為心儀的女孩所寫的那首情歌,那段酸甜的回憶於是靜茹帶著一種緬懷的心情,一邊踏著端看四周緩慢的腳步一邊走到故事的開始,吉他社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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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茹還沒踏到門口,鏡頭就跳剪到當初男孩按下老式錄放音機的錄音鍵,撥弦,和歌曲背景清暖的吉他前奏應合,男孩和靜茹一同齊唱,一聲一聲關於時光與淚光,那歌聲和畫面是靜茹站在社辦門前的內心想像,也是靜茹當下正在邊唱邊懷念他深愛的男孩所告訴他的故事同時展開。深情的鏡頭目光投射過整個空間、帶過男孩認真唱歌的畫面,故事開始:多年前的男孩踏進社辦裡,一臉痴情小夥子的老實模樣,目光只停在心儀的女主角翁滋蔓身上,調著吉他弦音,分了心;女主角在斷弦前,則和身旁的學長王柏傑專心地互動親密。這段很簡明扼要的說明男女主角間不對等的情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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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王柏傑視覺年紀看起來比較成熟,所以就當他是學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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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這兒鏡頭有趣的拍攝,會讓人感覺,那個空間裡也有個人是在這樣看著男孩,跟男孩用特寫目光看著女孩一樣地看著自己,但男孩並不自知...對照歌詞命運好幽默讓愛的人都沉默,更是一個命運幽默到不行的酸甜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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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的鏡頭目光有點讓人害羞...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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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鏡頭轉移到教室,故事的中間部分:男孩發現了抽屜了有一組新的吉他弦,一看,立刻猜想到應該是蔓蔓的好心好意,感心之餘,老實的他並沒有多做,也沒有多想什麼,就很專注地在上課時開始寫一首給女孩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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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段的有趣點讓這兒有了意義,因為在mv中並未去證實弦的贈送者是誰,男孩的傻和執著,加上這一段美麗的誤會便有了火花:或許還有一個男孩看不見卻在乎他的人存在之可能,默默地深化了故事的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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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一個有趣的地方在,靜茹唱著慢動作繾綣膠捲這一整段詞時,更是把這段畫面正式化為「故事中的靜茹」的一段回憶。回憶啊回憶啊,不就是慢動作的,是定格的,是沉默的?更何況那是她沒有參與到的過去...。又或許,靜茹正是那位送男孩弦的同班同學,日後他們交往,而這段往事被重提時靜茹當下內心的酸苦才是這段回憶片段的真實樣貌。這麼想比較不合理的地方在於靜茹和後面出現的長大版蔓蔓年齡看起來太不相近...XD所以他們不太像是同學或者上下三屆的吉他社社員。歌詞唱到「我們在告別的演唱會,說好不再見」該是靜茹內心的吶喊,她是到這,來告別的,和回憶,也和離他而去的男孩用這首歌曲說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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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茹來到男孩以前的教室,一邊唱著副歌唱到我的天長地久,看著想著男孩曾經那麼努力的樣子,又回到現實,(又有點超現實?那張紙怎麼可能還在......)拿起泛黃的歌曲。「可是那然後呢?」一想到這兒,她諷刺又釋懷地笑了。「那個寫歌的人已經不在身邊了啊......」「還好我有我這一首情歌」然後這麼想著,終究也只能一邊哼唱,一邊靜靜抱著那張單薄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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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頭拉回已經老舊的吉他社辦,靜茹從老老的吉他裡倒出錄音帶(這段的畫面偷偷再提醒了時光的流動和物換星移。而再度出現命運好幽默的這段詞,這兒更變成靜茹內心思考反映,她撿起錄音帶的表情完全有戲在裡頭,在那張臉孔裡的是複雜的情緒總合,有愛戀,有懷念,有憤怒,嫉妒等等,靜茹演得好啊,演技派的呢!導演帶戲的功夫也真讓人佩服。)回憶裡的青春故事隨歌聲繼續推進,男孩完成了歌,想讓女孩看看聽聽,放學後連書包也沒拿就追在背著吉他要去社辦的女孩,而追到最後一眼望見的是男孩長久以來不願面對的真相,女孩和另一個男孩牽起了手,而這不就彷彿每個人生命裡頭那從無窮盡的遺憾,都隨著緊跟在後的歌詞和畫面裡的「長鏡頭越拉越遠,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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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整個mv的最高潮前,靜茹修好膠捲鬆脫的錄音帶,把它放進已經隨著時光變得老舊的那台錄放音機,播送出最後兩段副歌,「事隔好幾年,懷念的演唱會」要開始了。像是一個吻,靜茹唱著,男孩唱著,多年後的女孩蔓蔓出現了,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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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段Bridge唱到「告別的演唱會」會自然強化我對男孩後來已經過世的想像。後頭詞的意境「禮貌的吻別」,就變成同一段旋律,第一段詞是劇中的靜茹和去世的男孩說再會,第二段詞則是男孩的靈魂用歌聲輕吻他曾深愛的女孩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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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可能會問為何蔓蔓會出現?但我認為她出現的原因不是太重要,但硬要扯個理由很可能是靜茹對她提出了邀請,希望她返回母校聽聽這首曾經錯過的歌,至於為什麼不早點告訴女孩可能的原因大概是靜茹在和男孩分開前,或男孩在世期間,他那樸實的個性終究選擇了阻止,不想去打擾那個女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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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整支MV結束之前,我們觀眾的情緒投射馬上隨著幾個急促的腳步,和靜茹和男孩泣訴歌聲的蒙太奇剪接中轉移到那個腳步的主人蔓蔓身上。如果照上面那段滿扯的說明來看,這也就是為什麼那個傳入耳裡的除了錄音機放出來的男孩歌聲,我們還會聽到靜茹如泣如訴地在對她,也對觀眾唱著關於情歌,關於遺憾,關於青春。長大後的女孩站在從前的社辦門口一望,是一眼滿盈的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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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和學長因為學吉他相識進而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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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在某條走廊上故意忽略在身後追逐著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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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因為一份可愛真摯的情誼,對男孩甜美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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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這樣錯過了一首屬於自己的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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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些也只是青春故事中的一部分拼圖,其他還有好多在這些故事背後,成就現在的她的生命經驗。也許她後來和那位學長因為男孩的這段追求而有了裂痕,也許她不捨一直喜歡自己的男孩,而他後來轉學離開了,也許她考上大學後,在新的吉他社中耳聞男孩寫歌投稿進唱片公司被錄取的消息,這些導演都任憑我們觀眾去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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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站在那兒的女孩,是因為擁有了太多太多回憶才熱淚盈眶。回憶彷彿有了生命,永遠天長地久,在靜茹和男孩一人一句唱完後,一張會說話的臉孔特寫,面對這一切,有不捨,有惆悵,有笑容,有眼淚,mv驀然結束,但人們描寫青春故事還在不停地寫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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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看完mv會跟聽完歌一樣心裡都會有一種無限的悵然,卻又伴著那一股來自內心深處的暖流,如同青春的河,靜靜相擁,匯流成生命的海。導演在短短的四分多鐘裡頭,濃縮了詞曲的菁華,再一次把一段建構在老老時光中的簡單故事動人地擺在觀眾眼中播送。

  我想我必須再次對導演能拍出這樣一支豐富的mv感到佩服,更值得一提的是導演在九降風校園座談會中曾經提到過,自己影像創作中的女性刻畫是還不夠成熟完整的。在這支mv裡頭看見的是導演的自我突破,用靜茹的歌,搭配男孩的聲,與兩個人(靜茹與蔓蔓),甚至數個人(別忘了那個看著男孩的未知景仰目光,當然這也可能來自於其他男孩也不一定~)豐富又細膩的情感描寫,如此成功,又全然保留他在九降風展現出的,對於青春的執著與細緻解剖,他的編導也依舊美得嚇人。我想這支mv絕對有奪得金曲獎最佳音樂錄影帶的實力,更重要的是它確實讓這首歌與這段酸甜的小故事相輔相成,產生化學作用後的感動也更加雋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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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這首情歌,或許我不該繼續說下去,留一點空白,甚至黑白,細細品味,悄悄回味,在終於開口呼吸的一瞬間,那將會是最美最美的燦爛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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